夜夜殇歌

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听见网友嚷嚷一句话，觉得很带劲。今天翻田中芳树的《中国历代武将传》才发现出处。

“臣闻天下之大义，当混为一。匈奴呼韩邪单于已称北藩，唯郅支单于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为强汉不能臣也。郅支单于惨毒行于民，大恶逼于天。臣延寿、臣汤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陷阵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悬头槁于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汉书·傅常郑甘陈段传》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啊！那个风一般的汉朝、刘野猪、卫霍，那个叫所有中国人血脉贲张的年代！

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讲。

愿我父老乡亲的灵魂安眠。
愿我的祖国强大富强。

千住明--《宿命》

 ——这是看完《一个女人的史诗》、《小顾艳传》、《母亲和小鱼》等严歌苓作品的最大感受。

 先看的《小顾艳传》，所以《一个女人的史诗里》小菲和欧阳到中年后的戏码瞅着眼熟，看了严歌苓回忆母亲的《母亲和小鱼》才明白，原来写得都是一档子事。严阿姨百转千回把这档子事写了又写，就算文章里不说，谁也看得出她是在替自己母亲憋屈。当女儿的，特别是前面附注“著名作家”的女儿，不能把话说得太透，把自己老子真当个批判对象来写。但是读过《母亲和小鱼》，哪个女的不想对严老头子吐一口“呸”？或者说，谁还能对搞文艺的男人，甭管男文青还是男中青，能有一点好感？

 《一个女人的史诗》，我们瞅着田苏菲有点亲切——因为初恋都会使女人的智商往下扯一个档次，都有点怒其不争——只是傻到田苏菲那个程度未免叫人同情不起来。田苏菲恋爱了一辈子，终于在那个魏晋风骨的美男子老成秃尾巴鸡时抓住了他的心。革命胜利了，不过人也老了。这三本书的结尾，无论小菲、小顾还是“母亲”，嘴里反复念叨的是“不怕再来一次文GE”，因为只有在那种背景下草根出生的她们才是完全强势的一方，而文艺青年们一般都是被专政的对象。但她们所谓的强势，不过是在特殊年代里更加爱得义无反顾奋不顾身。女人们把自己放在了那样微漠的位置，叫人看得眼睛发酸。

 严歌苓小说里的男角们，只要是搞文艺的，都是一个德兴：永远地高高在上，永远的孩子气，永远的叫人看着受累。所以小菲最初的错误并不是致命的，我们在那个年纪看到漂亮的男人都会动心，但致命的是，这个漂亮的男人还是个文学青年。漂亮的男人都自恋，但还有踏上陆地的一天。漂亮而且文艺的男人，那就是一辈子的热气球，除非但它热空气耗尽了，你得做好一辈子跟在它屁股后面紧追不舍的准备。

 其实何止书里，现实中男文青也都一个样子。不是说不好，是找结婚对象还是两眼往别处瞅吧。他们，说难听点是活得皮痒，说好听点是不安份的一群人，永远视稳定为灵感的天敌，把破坏说成是有美感的创造。好吧，听上去很酷，但要是男文青们把招惹异性说成是寻找灵感，你能不上前扇他几巴掌么？除了小菲，她爱欧阳爱得已经大脑缺氧。

 所以严阿姨那书让小姑娘们读读都有意义。没有两把刷子，男文青还是别碰吧。男文青就是EVA初号机，你不是碇真嗣你就和它没有同步率启动不了它，你跳上去就算开动了它也会暴走。最好的办法是变成田芳菲，傻一辈子，永远当自己是在初恋，把他的毛病都看成黄金。实在不行就变成他身上一个零件，闭上眼睛跟着走呗，至于他带你去的是天堂还是地狱，鬼才晓得。

好像年纪越大越对太文艺的玩意儿感冒不起来了，从去年开始，读得最畅快的几本小说都是奇幻和SF类。在08年到09春节这段时间内，晚上戒了网，一头扎进《冰与火之歌》和《海伯利安》的世界，看得很过瘾。

不过有些章节还是忍不住跳着看。好象翻译过来的科幻或奇幻类作品，总有让我感觉节奏拖沓的地方。

比如《冰与火》。

凛冬将至。

从第一部开始，N个人，无论是否史塔克家族的成员，都会祥林嫂般反复念叨这句话。“凛冬将至”。但是连续看到第四部，冬天仍旧连个影子也没有。全系列设定是七部，第五部据说还在玩平行时间！老天，请保佑马丁大叔在写完《冰与火》之前身体无恙吧。他老人家要是还想来个外传啊前传啊，也请他先专心把本传搞掂。千万不要来个美国版田中芳树，本人青春有限，实在经不起第二个坑王的折腾了……

但是《冰与火》看到现在，我居然在书里找不出几个很喜欢的人物。作者的偏向明显，私生子、流浪儿、身残志坚型人士都拿了免死金牌，但是除了稍有点主角样子的琼恩·雪诺，作者偏爱的人物似乎都缺了一点可爱的特质。比如奈德·史塔克，典型的正直傻瓜，他的死叫人同情不起来；侏儒提利昂，第一卷还算喜欢，从他任首相开始和妓女无数次的床上纠缠后，终于发觉我果然还是外貌协会的，对他的不适感在他和小LOLI姗莎结婚后到了极致；龙女，圣母型人物，完全不感冒；艾利莎，教育失败的典范；詹姆，在老姐大姨妈来临时还要XXOO，很黄很暴力……

目前比较有好感，是被万人唾弃的小花痴姗莎，和又傻又丑的布兰妮。前者是第一视角人物中最像正常人的一个；后者除了丑，其正直善良仗义还是很打动人的。

有可能此书中的唯一完人就是那位迷雾中的雷加王子。难道琼恩真的如传说中所言，是他的私生子？为毛他没继承雷加的美貌？怨念……

比较美型一点的琼恩同人图，不过还是不像雷加……

《海伯利安》和后传是磨蹭了一年才看完，特别是人工智能的部份，或许原文深晦，译者翻译吃力，读者读得也很吃力。

总体感觉第二部不如第一部的结构精巧。第一部完全算得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太空歌剧”，七位朝圣者，七段横跨数千年的故事，还有一大堆到第二部结束时还没有解开的迷题……有些故事只能通过文字去重构，就像《海伯利安》，即使好莱坞用最先进的技术拍成电影，也无法替代文字阅读时在自己脑海中构建出的那个宇宙。

貌似此书在国内的销量并不是很好。剩下的思迪密欧系列引进的希望似乎有一点渺茫啊。

冬至，一年中最冷的季节到了。
我家现在唯一的房客·多洛斯养成了一种习惯，就是无论我在哪里，它就会叨着自己垫子跑过来，然后在一边不声不响的蹲下。晚上睡觉时，常常被它甜美的鼾声唤醒，才发现这家伙就睡在我的床边，缩成一团，像个毛球。
家里热闹过一阵后，又退回到当初我搬进这里时的状态。
一个人，一条狗。
暖炉，红茶。
只是早把烟戒了，书房里不再有昏昏沉沉的味道。

其实冬天适合读书，但我沉不下心有好一段时日。索性把网停了，把自己关在家里，终于文字又变得可亲起来。
这个周末也是这样，一口气把最近买的书看了两本。从《白蛇》开始狂迷严歌苓，结果JOYO上能买到的她的作品集子被我买了个遍。剩下《金陵十二钗》，网络书店已经断货好久，去书店，又太冷，就先耗着呗。
结果昨夜三个钟头看完《小姨多鹤》，一抬眼才发现已经快要凌晨四点。
《小姨多鹤》，看的时候一半时间心是堵的。太他妈扭捏的女主角，太他妈草包的男主角，看的人干着急，烦燥。幸好这小说里还有一个光芒四射的女配，朱小环。我发觉严多苓写这种市井、泼辣、俗到泥土里的女人才真正有味道，像关进监的孙丽坤，像朱小环，像小顾。她要是写个正经的、有教养的女子，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味，总之就是喜欢不起来。反正朱小环就跟有些狗血电视剧里大受欢迎的配角一样，看完以后大家都觉得原来女主男主的装逼原来是为了衬托女配的活色生香。

一口气看完这本是为了调剂心情。因为之前看了一本叫我差点破口大骂的小说。

《魑魅之匣》。
我等了好几个月才盼这本京极堂系列中据说最有名气的一本书出来。花一天时间看完的感觉是我要是能穿越，我还真想跳进书里把那个说教就占了全书一半篇幅的男主角掐死。这本书还分了个上下集出，加起来快一千页，我怀疑京极夏彦写这本书时不是缺钱用，就是唐僧附体了。
《姑获鸟之夏》时我已经领教了那位所谓的侦探，京极堂同志瞎缠乱掰的厉害。但这一本还好，不妨碍悬念的制造。到了《魑魅之匣》，每当我的眼睛陷在京极堂动辄几十页又毫无营养的散发性思维中时，火气就蹭蹭蹭爬了上来。关键好不容易看到结尾时，又发现这案件实在是太离谱了，严谨完全谈不上，顶多是个怪谈小说。我不知道豆瓣上这么高的分是怎么打下来的。
如果它是一本面向普通读者的书，作者没有必要这样使劲卖弄他在各个领域的知识。我知道您牛逼，得了吧。
另外，这是一个恶心到极致、看完以后背脊发凉的故事。它是作者故意制造出来的一团黑暗，人工的痕迹太明显，几乎所有的角色都叫人讨厌。我真的服了小日本，全世界也找不出这样变态的民族，KAO。

在JOYO上看了一下自己的帐户，果然2008年网络买书用了好大一笔RMB。
不是经济危机吗，也没见到书降价，到是一个劲儿往上涨。
总结一下，今年看的书大概分三类，一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社科书，从《时间简史》（完全看不懂）到《明朝那些事儿》（盗版的1-6合订本）；一是被别人认为是很装逼的“纯”文学；还有就是什么侦探科幻奇幻灵异。JOYO家的长工三天两头上公司送书，我懒得拎回来，结果六月份的时候书把那破桌子都差点压塌了。
但是能印象深刻的书真的是越来越少，更谈不上好书了。
长篇的，最喜欢的大概是《月宫》，保罗·奥斯特的作品中我觉得最能一口气读完的。
本来想说是卡尔维诺的《我们的祖先》，但以前在网上看过，变成铅字以后反而读不进去了。
中篇的，一个是赫拉巴尔的《底层的珍珠》，一个是严歌苓的《白蛇》。
最失望的是东野圭吾的《嫌疑犯X的献身》，被吹得多牛逼似的，结果看了三分之一就知道男主角做了啥。而且这大叔的文字也太没嚼头了。

我想起地震的时候，我很装逼地在自己准备的逃生包里放了本小说，《在路上》。
结果一页没翻。
从没见过这种流水帐一般还被奉成经典的玩意儿，德国那个叫啥的汉学家不是说过，后现代主义它就是个错误。
我觉得它真的就是个屎。